在硕果和艰辛并存的猴年即将结束的时候,回顾总结建筑设计市场的主体——设计企业一年来所历经的风风雨雨颇有点意味深长。为此,本报记者选择了上海联创建筑设计事务所,以其为代表,看 2004 年的建筑设计市场的成败得失。
记者: 2004 年下半年以来,国家宏观经济调控对地产业产生了较大的影响,这也牵连了建筑设计企业,上海联创在多大程度上感受到了这种变化?
薄曦:宏观经济调控对设计企业发展的影响,与大多数企业不同,联创不具有代表性,因为在 2004 年,联创增加了 25 %的业务量,这与大多数企业的业务有所滑坡明显不同。
记者:是什么原因?
薄曦: 2004 年,公司引进了最高级的人才,他们带来了一批高级客户,使得联创的服务层次得到较大的提高。过去我们服务的地域多属于二线的城市,如宁波、常州、无锡等区域,而非具有全国性辐射的大城市。 2004 年,我们的服务重心开始转向一线大城市,但二线城市的业务也没有受到过多的影响,唯一有的影响可能是其周期变长了一些,本来两年要完成的项目可能要三年了,而一线的城市的项目则明显增多了。
记者:看上去似乎有点偶然性?
薄曦:不。这几年,我们一直想脱离小事务所发展的轨迹,因为小事务所多为小的客户服务,这些客户受房地产风险的影响也特别敏感,大形势一有变化,他们马上就受到影响。所以,尽管这几年做得很好,但即使最好的时候,我们也考虑到要把事务所客户的这种状况尽快改变。希望在今后市场波动时,如果只有 20 %的企业能生存,那么我们是其中之一。为了这个目标,我们从办公场所,到设计人员,再到 对客户的服务方面均采取了相应的对策。事实证明,是有成效的, 2004 年业务量的增长就是证明。
记者:你怎么看大大小小的设计事务所的现状与发展前景?
薄曦:对事务所,我觉得这两年正在分化,再有两三年,层次将会比较明显。现在事务所层次的差别还没有到达质的差别,七、八十个人的公司和四、五十人的公司在质上区别也不太大,但是好的人才的流动方向却表明了一个企业的实力。一些好的人才到上海,他们首先选择的必定是处于最顶端的公司,再加上有高端客户,两三年内这样的事务所就会居于上游。
记者:设计公司该如何应对这种变化?
薄曦:一个公司,在发展得最好的时候也要有危机感,这危机感来源于清醒的市场认识。我们的做法是,在公司发展到最好的时候找对比,考虑公司在市场中的位置,提出一定要做第一平台的设计公司,并向这个目标努力。只有第一平台,才能做第一流的项目,这才能保证我们在可能的巨大风浪中成为 20 %可以生存的企业之一。其次是,公司的业务保持一定的紧张,适度的张力。还有,市场越来越成熟,开发商来请你,不是盲目的找单位,他要看公司的业绩,曾经服务的对象,公司的管理。今后两三年,甲方看重的,一定是建成作品,而不是效果图。到那时候,设计公司竞争力将很大程度上变成优秀项目的积累。这样就给设计单位设置了门槛,小公司将更加难以为继。
记者:联创从最初的几个人到现在 100 多人,从管理上来看,你有哪些体会?
薄曦:宏大的目标每个公司多有,但 3 个人的公司和 10 个人的公司考虑的问题是不一样的, 30 个、 60 个和 100 个人的公司考虑问题也不会一样。比如说,最小的时候可能只有几个人,主要考虑的是接活,有单子就行;到 10 来个人的时候可能会为招不到好的人才而焦虑;到 30 人的时候可能就考虑怎样能做大,做好的活;到了 50 、 60 人的时候,要考虑管理,公司需要分梯队了,所以会更加关心公司的管理与构架,到了 70 、 80 人甚至 100 人,就需要关心公司整个的结构体系,要考虑公司的发展走向。
记者:很多人认为建筑师领导设计企业有先天缺陷,你如何评价这样的观点?
薄曦:有很多建筑师并没有把公司当企业来做,更关心的是项目本身。这个项目我非常喜欢,哪怕它面积很小,利润再少,我也要做,当然这也是一个好的建筑师的执著的精神。但是,如果你把公司当做一个企业来做,也会遭到批评。比如北京五合,它的营销方法可能有些过的地方,但我认为是无可非议的。
记者:你认为中国的建筑师应该怎样呢?怎样看中国建筑师的生存环境?
薄曦:中国 90 %的建筑师在做着产品,是为生存,为整个城市在做背景建筑,而人们很多时候关心的不是城市的背景建筑,而是明星建筑。但是一个城市的背景建筑是主体,如果说上海的建筑比哪个城市好,一定是它的整体比较好。但这些建筑师现在却缺少话语权,如果让这些建筑师拿出来,让他们有更多发言的机会,我想,对于建筑的评价也许会更加客观一点了。我们是建设速度太快,导致我们的建筑师大量短缺。然后大家在很短的时间内,缺乏思考的过程,就设计出来大量的建筑。我想,再走个 5 年,回头来反思这个过程,可能会有很多遗憾。